聖誕老人怎麼知道你乖不乖？名單、紀錄簿和紅色大書

聖誕老人怎麼知道你乖不乖？

故事給了好幾個答案，而且彼此互補。第一個是紀錄簿：聖誕老人把孩子們的表現記在一本大書裡，湯瑪斯・納斯特早在1866年就這樣畫過。第二個是一對非常靈敏的耳朵。1927年，芬蘭廣播節目主持人馬庫斯・勞蒂奧宣布，聖誕老人住在拉普蘭的耳朵山（Korvatunturi），這座山的形狀據說讓他能聽見地球上每個孩子的願望。

第三個答案是他的幫手。在聖尼古拉會來訪的國家，那本紅色大書一整年都有人記錄，聖人在把鞋子裝滿之前會先翻閱它。離我們更近的是，從2005年起，一個放在架子上的小精靈據說每晚都會飛回北極報告：這就是淘氣小精靈的原理，詳情請看我們給家長的指南。

還有最直接的消息來源：孩子們自己。在L・法蘭克・鮑姆1902年出版的童話《聖誕老人的生平與冒險》中，一位名叫基爾特、「沉默又迅速」的幫手負責收集孩子們的信。每一封信都講述了寫信人一年來的一點點生活，而聖誕老人每一封都會讀。

這些故事沒有一個說聖誕老人會把調皮事一件一件數清楚。它們談的都是整體印象，是一整年的表現。所以一天不順並不代表一整年都不好，我們在這份檔案的最後還會談到。

聖誕老人從什麼時候開始記錄孩子的表現？

我們所知最早的圖像來自1866年12月29日。那一天，《哈潑週刊》以跨頁刊出湯瑪斯・納斯特的版畫〈聖誕老人和他的工作〉。科爾蓋特大學的皮克美術館收藏了一份，是畫家的後代湯瑪斯・納斯特三世捐贈的。1890年納斯特把他的聖誕畫作集結成冊時，圖說也一併重印。

• 「留意乖孩子」：聖誕老人在觀察誰是乖孩子。
• 「帳簿，品行紀錄」：記帳簿，也就是行為紀錄簿。
• 「工坊」：準備玩具的工作坊。
• 「聖誕老人的馬廄」：他的動物們住的地方。

同一本畫集裡還有另一幅很有意思的畫〈聖誕老人的責備〉。畫中一個小男孩保證「我再也不會這樣了」，還有一張寫給聖誕老人的字條：「湯米一直是個很調皮的男孩」，署名「爸爸和媽媽」。這個場景顯示，早在十九世紀，父母就被當成非常可靠的通報人。

納斯特的紀錄簿屬於紐約這座城市，聖誕老人的形象正是在這裡一步步成形。從米拉的主教到《哈潑週刊》，其餘的故事都寫在聖誕老人的真實歷史裡。

1821年，不乖的孩子會收到什麼？

比納斯特早四十五年，乖孩子和不太乖的孩子就已經被區分開來。1821年，紐約印刷商威廉・B・吉利出版了《兒童之友》，這本小冊子有八幅彩色版畫，寫給「五到十二歲」的孩子。其中的詩〈聖誕老人滿心歡喜〉讓這位訪客在聖誕夜到來，而不再是12月6日。

對乖孩子，聖誕老人帶來「獎賞」，第一幅版畫的圖說這樣寫著：漂亮的書、娃娃、球、蘋果。在發現孩子行為不好的地方，他會留下別的東西：一根長長的黑色樺木棍，請父母拿來使用。

兩年後那首最有名的詩，就完全不再提懲罰了。1823年發表的〈聖尼古拉來訪〉裡，訪客把襪子裝滿，不評判任何人，臨走前祝福「大家聖誕快樂」。樺木棍就這樣漸漸從聖誕老人的故事裡消失了。

他「檢查兩次」的名單從哪裡來？

來自歌曲〈聖誕老人進城來〉（Santa Claus Is Comin' to Town），由作曲家J・弗雷德・庫茨和作詞家哈文・吉萊斯皮在1934年寫成，由利奧・費斯特公司出版。歌裡說，聖誕老人列了一份名單，檢查兩次，好知道誰是乖孩子，他甚至知道你什麼時候睡著、什麼時候醒著。歌詞仍受版權保護，我們不在這裡引用，但大家都能哼上幾句。

已知最早的錄音是哈利・雷瑟和他的樂團在1934年10月24日錄製的，由湯姆・史塔克斯演唱。隔月歌曲就走紅了：1934年11月，艾迪・坎特在他的廣播節目中演唱這首歌。根據維基百科，播出後二十四小時內賣出超過三萬張唱片和五十萬份樂譜。其他資料給出的數字比較保守，但都說它一推出就大受歡迎。

從此，「檢查兩次」的名單成了聖誕老人紀錄簿最廣為人知的形象。1970年12月13日，ABC電視台播出Rankin/Bass製作的同名動畫電視電影。片中一位郵差講述聖誕老人的少年時代：他由一家製作玩具的小精靈克林格家族撫養長大，後來遇見了女老師潔西卡，她的故事請看聖誕老人有太太嗎。

聖尼古拉的大書裡寫了什麼？

在荷蘭和比利時，聖尼古拉（Sinterklaas）出門從不離開一本紅色大書。按照傳統，他一整年都在書裡記下每個孩子乖不乖。他在十一月中旬，也就是11月11日之後的第一個星期六搭蒸汽船抵達，禮物則在12月5日晚上發送，那一晚叫做*pakjesavond*，意思是「禮物之夜」。

古老的歌謠比較嚇人。歌裡說，不聽話的孩子可能會被裝進袋子帶到西班牙，聖人的同伴還帶著一根用來打屁股的棍子，叫做*roe*。現代版本已經拋棄了這兩種威脅。留下來的是那本書，還有放在壁爐邊的鞋子，聖人會在裡面裝滿甜食或放一份小禮物。

聖尼古拉扮演這位慈祥裁判的角色已經很久了，他在12月6日的節日至今在整個歐洲都留有痕跡。米拉的主教是誰、他為什麼守護孩子，請看聖尼古拉是誰。

誰來懲罰不乖的孩子？

在法國，這個角色屬於鞭子老爹（Père Fouettard）。根據旅遊指南Routard，他一身黑衣，背著一大捆樹枝，在12月5日到6日的夜裡陪著聖尼古拉。法國官方旅遊網站說明，他在法國大部分地區都會陪同聖人，在亞爾薩斯被稱為漢斯・特拉普，在洛林被稱為魯佩爾茲，而在濱海布洛涅則沒有他，聖人獨自遊行。

在洛林，聖尼古拉從1477年起就是這個地區的主保聖人。12月6日早上，孩子們依照自己的表現，會找到甜食或煤炭，而他平常送的禮物是一顆柳橙和一塊印有他肖像的香料麵包。在南錫，盛大的遊行花車上載著聖人、鞭子老爹、屠夫和傳說中的三個孩子。

在奧地利和巴伐利亞的阿爾卑斯山區，這位同伴叫做坎卜斯（Krampus）。他頭上長角、渾身是毛，手拿樺木棍，在12月5日晚上的坎卜斯之夜走上街頭。在義大利，貝法娜在1月5日夜裡來訪，給行為不好的孩子留下煤炭，通常是染成黑色的結晶甜食。所有這些訪客都介紹在世界各地的送禮人裡。

如果上了不乖孩子名單，會怎麼樣？

古老的故事講的是煤炭和樺木棍。今天的故事溫和多了，北極的紀錄簿也一樣。名單是根據一整年來記錄的，而不是只看糟糕的一天。一個孩子星期二和哥哥吵架，星期三幫他收拾，就已經彌補了一半的路。

• 彌補：真心的一句「對不起」很重要，尤其是自己主動說的時候。
• 幫忙：擺好餐桌、安慰朋友、分享玩具。
• 說出來：寫給聖誕老人的信是講述自己努力的最佳地方。
• 查看：乖孩子偵測器能大致看出趨勢，乖孩子名單則顯示誰已經被記上了。

1823年那首詩裡的訪客也做了榜樣：他把每一隻襪子都裝滿，不加挑選，還祝福「大家聖誕快樂」。至於他其他的本領，從馴鹿飛行到點個頭就能從煙囪上去，請看聖誕老人的超能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