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聖誕老人怎麼能在一個晚上跑遍所有的家?」這個問題好幾代以來一再出現在孩子們的信裡。心理學家甚至在寄給聖誕老人的電子郵件中注意到它,把它當成大孩子典型會問的問題,而年紀小的孩子則比較常問他住在哪裡。
在村莊裡,我們先用微笑回答,接著拿出一張世界地圖。因為12月24日的夜晚並不是在各地同時開始,雪橇遵循一條非常精確的路線,而且有一部分旅程是在一座防空中心的眼皮底下進行的。其餘的部分屬於魔法,我們就讓它留在原處。
聖誕老人怎麼能在一夜之間送完所有禮物?
孩子們深信不疑,卻還是會好奇。2015年,加州西方學院(Occidental College)的心理學家安德魯.舒特曼(Andrew Shtulman)與瑞秋.柳(Rachel Yoo)訪問了47名3到9歲的孩子。其中83%表示聖誕老人在一個晚上就環遊世界,96%表示他乘坐由馴鹿拉的雪橇飛行。
同一批研究人員也讀了寄給聖誕老人的電子郵件。年紀最小的孩子問他住在哪裡,或北極冷不冷。年紀較大的孩子則想知道他怎麼鑽進狹窄的煙囪,或怎麼看見世界上所有的孩子。當研究人員請孩子解釋他的種種壯舉時,14%的回答只訴諸魔法,沒有其他細節。最多孩子嘗試解釋的壯舉,是在單一工坊裡做出所有玩具,47人中有24人。最少人嘗試解釋的是會飛的雪橇:只有12個孩子敢試。
我們不會說他們錯了。但聖誕老人的魔法並不妨礙事前的安排,12月24日的送禮之旅大概是一整年裡準備得最周全的工作。他的其他本領,像是從煙囪爬回去,或是知道誰很乖,都寫在聖誕老人有哪些超能力?裡。
聖誕夜到底有多長?
第一個祕密在於地理。地球被劃分成許多時區,而且時差並不止於十二小時。最早換日的有人居住地,是太平洋上吉里巴斯的島嶼,使用UTC+14,例如聖誕島(Kiritimati)。最晚換日的則是無人居住的貝克島與豪蘭島,使用UTC−12。
兩者之間相差26小時。當24日晚上的午夜在聖誕島敲響時,還要再過26小時,同一個午夜才會在貝克島與豪蘭島敲響。如果再加上孩子的一夜大約從晚上10點到早上6點,送禮的時間窗口就延長到大約34小時。
- 聖誕島(UTC+14)晚上10點:第一批孩子睡著了,送禮之旅可以開始。
- 紐西蘭的午夜,接著是澳洲,然後是亞洲:雪橇一路向西飛去。
- 巴黎(UTC+1)的午夜:法國進入時間窗口,大約比聖誕島晚十三小時。
- 紐約(UTC−5)的午夜:美國東岸,再晚六小時。
- 貝克島與豪蘭島(UTC−12)早上6點:時間窗口結束,距離出發大約34小時。
日曆本身也隨著歲月挪動過位置。吉里巴斯取消了1994年12月31日星期六,從12月30日星期五直接跳到1995年1月1日星期日,讓全國都位於國際換日線的同一側。薩摩亞在2011年也這麼做,跳過了12月30日星期五。負責規劃路線的小精靈們,兩次都得重畫地圖。

聖誕老人往哪個方向送禮?
要留在夜裡,就得跟著夜晚走。地球由西向東自轉,所以夜晚會一個時區接著一個時區往西移動。從太平洋出發、一路向西飛的旅人,被夜色包圍的時間會比待在原地長得多。
所以送禮之旅從太平洋的國際換日線附近開始,接著橫越大洋洲、亞洲、非洲和歐洲,再越過大西洋前往美洲。吉里巴斯島嶼上的孩子是最早收到禮物的一批,夏威夷和東太平洋島嶼的孩子則是最後收到的一批。
雪橇並不是直線飛行。它要經過孩子們睡覺的地方,因此不得不繞路:一個大家很晚才睡的山村,一座年夜飯吃個沒完的城市。1823年的美國詩作就已經道出方法:訪客到來,「一言不發」地開始工作,把長襪一一裝滿,然後立刻離開,「像薊花的絨毛一樣」。
他一言不發,逕自動手工作,把每隻長襪都裝滿,然後猛然轉身。
關於雪橇本身,從1821年的第一款到20世紀的雷達,我們所知道的一切都寫在聖誕老人從什麼時候開始有雪橇?裡。
NORAD如何追蹤聖誕老人?
一切始於一個印刷錯誤。1955年12月,西爾斯(Sears)百貨刊登在科羅拉多泉一份報紙上的廣告,給孩子們一個打給聖誕老人的電話號碼。號碼錯了一個數字,結果撥通的是大陸防空司令部的一條祕密專線。根據他的子女在2014年接受美國公共廣播電台訪問時的說法,只有五角大廈的一位將軍和他們的父親知道這個號碼。
這位父親就是哈利.舒普(Harry Shoup)上校。他接起電話,有點不耐煩,以為是惡作劇。電話那頭,一個哭泣的小孩問:「你是聖誕老人嗎?」上校順勢配合,請孩子讓媽媽來聽電話,接著指派手下的飛行員接聽來電。他們在追蹤看板上畫了一架雪橇和八頭馴鹿。舒普打電話給一家電台,通報有一個「看起來像雪橇」的飛行物體,各電台便每小時回電詢問它的位置。
- 1955一則印錯的西爾斯廣告,讓哈利.舒普上校的專線響了起來。
- 1956上校同意再做一次:這項傳統從此每年舉行。
- 1958美國與加拿大的聯合司令部NORAD接手追蹤工作。
- 1997聖誕老人追蹤登上網際網路。
- 2004Google受到NORAD的啟發,推出自己的追蹤服務。
如今,這項行動動員了大約一千名美國和加拿大志工,其中許多是軍人。2013年,大約1,200名志工接聽了117,371通電話。每人每小時大約接四十通。大部分電話集中在25小時的時段內,從落磯山時間12月24日凌晨2點到25日凌晨3點。來電來自超過200個國家和地區,團隊還要處理超過12,000封電子郵件。有些志工很有名:蜜雪兒.歐巴馬從2009年到2016年,每年聖誕夜都接聽電話。同樣在2013年那一季,追蹤網站光是24日當晚就有1,958萬名不重複訪客,證明大人和小孩一樣喜歡看雪橇飛過。
所以,想在24日晚上追蹤雪橇的家庭有很多選擇。我們的追蹤就在聖誕老人追蹤器頁面上,附有停靠站和預計抵達時間。把它變成家庭儀式的實用建議,都整理在聖誕夜如何追蹤聖誕老人?裡。

聖誕老人的時間比我們多嗎?
就算有34小時,要照顧到全世界的孩子似乎還是太短。NORAD有個非常認真的答案,被美國媒體引用過:根據它的「情報報告」,聖誕老人經歷時間的方式和我們不一樣。對我們來說只是一夜,對他而言可能長得多。
村莊的檔案證實了這一點,但沒有深入技術細節。檔案只記載,12月24日那天,工坊的時鐘不會報時,雪橇保溫瓶裡的熱可可永遠不會變涼,而聖誕老人總是在拉普蘭的第一隻公雞啼叫之前回到家。
工作早在24日之前就開始了
第二個祕密是,聖誕夜只是最後一個階段。信件從秋天就開始寄來。小精靈們按國家和時區將它們分類,工坊製作清單上的玩具,包裹則依照送禮路線的確切順序放進雪橇:最先送的在最上面,最後送的在最底下。
聖誕老人幾點會來你家?
根據媒體引用的NORAD紀錄,聖誕老人通常在當地時間晚上9點到午夜之間抵達各個家庭。有一個條件,而且沒得商量:孩子們必須已經睡著。如果他發現某戶人家還醒著,就會繼續上路,晚一點再回來。
所以24日晚上最好早點睡,即使大人們的聖誕晚餐還沒結束。有個家庭小訣竅,是在聖誕老人追蹤器上看雪橇的位置:當它接近你的國家時,就該上床睡覺了。
至於點心,每個國家都有自己的習慣,從美國的牛奶和餅乾,到英國的百果餡餅。我們在該為聖誕老人和他的馴鹿留些什麼?裡一一介紹。
資料來源
- Shtulman 與 Yoo,〈Children’s understanding of physical possibility constrains their belief in Santa Claus〉,Cognitive Development,2015年
- 維基百科,國際換日線
- 維基百科,NORAD追蹤聖誕老人
- MPR News / NPR StoryCorps,〈NORAD’s Santa tracker began with a typo and a good sport〉,2014年
- CBS News Pittsburgh,Where’s Santa? Tracking when he’ll arrive in Pittsburgh
- Project Gutenberg,’Twas the Night before Christmas: A Visit from St. Nicholas



